北京海淀桥往北五十米,北大资源宾馆3108,传说中的乌有之乡就在这里。
11月11日下午,《色,戒》在北京上映一周后,乌有之乡网站上预告的一场《色,戒》观影兼点评活动在这里举行。
乌有之乡其实是一间规模不大的书社,由北京乌有之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办,常常举办主题明确的影评沙龙和讲座。经理范景刚的名片背后印着一行字:“有好书,有朋友,有思想,有责任”,可视为该书社的夫子自道。
书社约百来平米的面积,一道玻璃墙从中隔成两部分,靠近走廊一侧的外间是一间书店,靠近窗户约60平米的里间,设有精致的扩音和投影设备,便是观影和讲座的地方。左右墙上均高悬少见的毛主席指示,墙壁后面挂着切•格瓦拉的宣传画,一块“欢迎《恰同学少年》剧组”的红色纸牌,斜倚在靠窗的角落。
和北京城其他经常举办民间讲座的地方如三味书屋等地不一样,乌有之乡的活动大多有身份限制,此次观影活动参加范围要求是乌有之乡会员和学生,进门需出示会员证和学生证,并有专人在门口负责登记。
记者比预定时间提前10分钟到达时,投影仪上正在播《毛泽东的一生》,黑白纪录片里“敬爱的毛主席回到韶山冲”的激越解说声,让人有刹那间恍惚的时空错乱感。
参加者大多是学生模样,中午12点半,人已坐满,准时开始播放《色,戒》删节版,投影效果一般,有人悄悄议论说是盗版碟。2点40左右放映结束,影片评析开始,六位点评嘉宾入场,围坐在投影仪前的主席台,范景刚亲任主持人。
第一个担纲发言的是女导演周国瑾。周是这里的常客,乌有之乡网站资料显示,5个月前红色偶像剧《恰同学少年》剧组在此地的见面会,也由周国瑾主持。应主持人要求,这位女导演以业内人的身份,从专业角度对电影《色,戒》出台的背景做了简单分析,根据对《色,戒》制作班底、资金来源等方面的分析,周得出的初步结论是:《色,戒》是一部可疑的“充满政治隐喻的政治电影”。
坐在嘉宾最正中位置的黄纪苏随后进行了主题发言,一如在六个嘉宾圈里他的座位设置,黄的发言是当天影评会的核心部分。事实上,《色,戒》在内地公映后,黄撰写的一篇著名帖子——《中国已然站着,李安他们依然跪着》,已在网络上流传甚广。除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、《国际社会科学》(中文版)副主编等显赫身份以外,黄还拥有剧作家等身份,7年前他参与的话剧《切•格瓦拉》曾经引发轰动。
“《色,戒》就是现在医院的皮肤性病科!”
黄的发言,以一个让人稍显费解的比喻开始。他解释,去电影院看这部电影“让他这样的正派人感到耻辱”,好比去医院皮肤性病科看皮肤病,却会被人误认为得了性病。
在再次重复了那篇著名的帖子主要内容后,黄说这部电影给人的感觉是所谓抗日女英雄,总是敌不过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儿,王桂芝之所以最后爱上大汉奸甚至放走大汉奸易先生,不就是因为给“干晕了”么?黄最后得出的结论是“《色,戒》这部电影是对中国良家妇女的侮辱”。
黄发言时语调不高,常常辅以手势和频率极高的眨眼,看似不紧不慢,但用词考究,似乎不是在说话而是在炼字,相比之下,坐在黄左侧的另外一位与会嘉宾祝东力显然要激动一些。
在黄发言之后,祝接过话筒强调,电影《色,戒》已经远不止是对中国良家妇女的侮辱,而是“对中华民族的侮辱!” 他担心这样下去,中国又该救亡了。祝是中国文化艺术研究院的研究员,在室内依然围着一条围巾的他,看上去像一位“五四”中年。在祝看来,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在国外发生。
“假如这样一部丧心病狂地侮辱以色列民族的影片,竟然通过了以色列国家权威部门的审查,得以在院线公开放映,进而赢得巨额票房,并得到其主流媒体、主流舆论的追捧 |